High Hopes

Onen i-Estel Edain, ú-chebin estel anim

 

[LotR][林谷双子+小希望]星之冠

写着写着连标题都换了的吻之七题之二,写的时候是想着I brush your cheeks with complacent delight这句,结果写完发现就算是生拉硬凑也更接近另一个译本的The cheeks--with tender admiration……不过既然对应的是同一句话就这样吧orz
全文基本是没啥营养毫无情节的对话……只是为了解决作者自己的脑洞orz,抱歉啦><

 

星之冠


埃拉丹和埃洛赫回到伊姆拉崔时已近午夜。马蹄声与压低的谈笑声踏破宁静的春夜,除此之外,整个伊姆拉崔都包裹在沉静而温暖的睡眠中。
 兄弟两人领着马走进了马厩,马倌已经睡了,不过他们原本就打算亲自给马好好洗刷一番,以感谢坐骑的辛苦兼程。月光明晃晃地流淌在半敞开式的马厩中,然而对于两人要做的工作来说,光线依然不够。埃洛赫把马交给埃拉丹,转身去角落里找了盏灯点了起来。
 在点灯与牵马的响动间突然响起了另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借着刚刚点亮的灯光,双胞胎循声望去,却意外地见到半精灵一家领养来的末子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粘了一身的稻草,同时忙着安抚惊醒的马匹,细长的四肢仿佛都慌乱得搅成了一团。
“你在这里干什么,埃斯特尔?”
听到长兄的声音,被称为埃斯特尔的少年才从一团混乱中转过头来对上双胞胎兄弟的视线。他的马偏偏选在这个时刻伸出鼻子从背后推了他一下,十四岁的人类少年踉跄地往前跌了一步,刷一下红了脸,徒劳地抬手捋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还是没能把脑袋上的草叶弄掉。
“没什么,”他迅速摆出一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如果精灵敏锐的眼光无法觉察他发间和衣角的草杆、脸颊上尴尬的红潮以及他深更半夜不好好呆在卧室里而是跑到马厩来睡觉这个事实的话,也许还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说实话,我可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欢迎我们回来的人,”埃洛赫轻松地说。半精灵一家最小的成员明显地松了口气,先前尴尬与惊吓的神色潮水般地褪了下去,雀跃的星火渐渐点亮他的眼睛。再早几年,他们的幼弟一定早已经欢呼着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像只小熊一样地把他们挨个拥抱过来了,埃洛赫不无怀念地想着,可惜面前的少年自从突然开始长个子之后就鲜少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拥抱。
“我也没想到你们会那么早回来,”埃斯特尔背过手去揉了揉在背后蹭着他的马鼻子,饶有兴趣地跟着双胞胎兄弟找来水桶和布巾给马梳洗。他熟门熟路地帮两兄弟打水,耐心地用手解开马尾巴上打结的长毛。凯达尔和兰达尔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定不动,时不时偏过头来友好地望一眼他们的主人。人类少年坐在围栏上看他的两个哥哥仔细地擦洗着马匹身上粘结的尘土,嘴里低声轻念着褒奖与感谢的语句。
“我真羡慕你们,”伊姆拉崔最年轻的主人凝视着精灵与马的交流,不由说道,“凯达尔和兰达尔,他们完全就是你们的马。”
 “你不是也有自己的马么?”埃拉丹停下手中的活,瞥了一眼埃斯特尔身后围栏里年轻的黑马,“你要是说罗林特不是你的,他可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不是这个意思,”埃斯特尔转身搭上黑马的脖子,摊开掌心安抚地摩挲手掌下的脖颈,“我当然很喜欢罗林特。但我们和你们不一样。罗林特属于我,因为父亲和格洛芬戴尔觉得我可以有匹马了,而他正好没有主人。但凯达尔和兰达尔,他们和你们一样是双胞胎,就好像是为了你们而出生一样。”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阿斯法洛斯和格洛芬戴尔也是。格洛芬戴尔选择了阿斯法洛斯,但阿斯法洛斯也一定选择了格洛芬戴尔作为主人。”
 “如果你担心的是罗林特会不会不愿意属于你的话,不用担心,小家伙,他乐意得很。而且,你总有一天也会遇到愿意选择你作为主人的马。”埃洛赫蹲下身擦洗兰达尔的前腿,不用抬头,他也能想象人类少年脸上犹疑不决的神色。不知是因为小时候亲眼目睹过父亲的死亡,还是因为他是伊姆拉崔的精灵中唯一笨拙而脆弱的人类,埃斯特尔从小就缺乏把心挂在袖子上的那种小孩子独有的坦诚与没心没肺的欢快。倒不是说他孤僻沉郁,只是习惯性地想得更多,而这,埃洛赫不无苦涩地想,反倒让他更接近往往见证过太多苦难的精灵。
“我没这么担心,”埃斯特尔慢慢地说,“不过,也没想过还会有其他的马。”他从围栏上滑下来,坐到角落里的干草堆上,收起膝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壁灯里跳动的火焰。“凯达尔和兰达尔也不是你们唯一的马吧。没有马能活那么久,他们连人的一辈子都活不到。”
埃拉丹默默地点了点头。埃斯特尔没有转过视线,但其实就算不用看,他知道十四岁的人类少年也能够想明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同样,他也知道埃斯特尔正在思考的并不仅仅是马的生命。他在等一个问题,等那个问题,等那个让他们的幼弟远离温暖的卧房跑到马厩里寻找陪伴的最终的问题。然而埃斯特尔到底是连自己也不知道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还是只是在积攒勇气选择辞藻,他也仍旧不能确定。
“他们不是,”他小心地移开视线,声音平淡而坦然,“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会削弱。我们依然理解他们,他们也同样忠于我们。”
 “但这不公平啊!”直到这时,埃斯特尔才流露出一些少年人毫无理由的固执来,“你想想,他们就只有你们而已。但你们,即使再怎么喜欢他们,也会有新来的取代他们。然后你们就建立了新的联系。罗林特和我也是这样。可是这不公平啊!”
如果是几年以前,埃洛赫会毫不犹豫地把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男孩抱到膝盖上,但现在埃斯特尔愤愤不平的眼睛里掩藏的不安与恐惧已经无法再用心跳与拥抱来安抚。他需要的是答案,而不是不加解释的宽慰。“如果按照生命的长度来看的话,的确不公平。”埃拉丹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再大的风也无法撼动的水面,“但你忘了,精灵不会遗忘。也就是说,在他们死后,我们必须承载他们的生命和死亡在记忆中留下的所有重量。他们给我们的是整个生命,而我们的回报是与世界的寿命一样长久的记忆。别忘了,埃斯特尔,对精灵来说,与任何有寿限的生命建立联系都是冒险,去爱任何必然会死的生命都必须接受终有一天失去的结局。”
人类少年瞪大了眼睛笔直地瞪视着双胞胎中的长兄,像是对方突然换了一种他一个字也听不懂的语言。然后那双灰眼睛里仿佛刹那被闪电震撼的亮光暗了下去,原本倔强地昂起来的脖子也似乎无力再支撑过于沉重的头颅,下巴落到收起的膝盖上。“那怎样才算是值得的呢?”他说得很轻,半是自言自语,却又好像依然期盼着回答,“代价既然那么沉重,怎么才能判断是不是值得呢?”
 “想想罗林特,”埃洛赫放下手里的布巾,揉了揉兰达尔的耳后,“你是怎么成为他的主人的?”
 “时机和巧合吧,”埃斯特尔不太确定地说,“可我并没有因此就不喜欢他呀。”
 “正是如此,”埃洛赫最后拍了拍兰达尔的脖子,也不去收拾水桶和布巾,转而在人类少年身边坐了下来,“一开始毫无干系,只是因为时机和巧合,你们也同样可以在了解之后接受对方。”
 “所以,即使一开始毫无干系,你们也和在这里接受过保护和训练的所有伊兰迪尔的子嗣相互了解并且成为了朋友,包括他们身边的人,比如在花园里有一座雕像的那位女士?”
埃斯特尔的语气仍然轻描淡写,埃拉丹忍不住微笑起来。他也放下手中的东西,抚拍着凯达尔的脖子最后低声褒奖了几句,和埃洛赫一样在少年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听到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在等的是什么。
“没错,”他凝视着不知何处的远方,眼前闪过所有在伊姆拉崔接受过保护与训练的登丹人领袖,从脸颊柔嫩的孩童到手脚细长的少年,再到与他们并驾齐驱共同征战的胡子拉碴的战友,无一例外地死于无情的时间或惨烈的战斗,最后只剩下他与他兄弟之间时常想得太多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探寻着自己的价值,和他们的爱。
 但是他们的埃斯特尔还是不一样的呀。他们从没有后悔过与任何一个登丹人领袖成为朋友,从没有后悔过在每一个伊兰迪尔的子嗣死去时的痛苦,但也从没有一个在伊姆拉崔受训的人类少年在还是幼童的时候就向他们伸出双手,在亲眼目睹最为可怕的景象之后,还能毫无畏惧地向他们伸出双手,确信无疑地捧出自己的生命与心。传统让他们认识了每一个登丹人的领袖,时机和巧合把他们带到阿拉松战死的现场,而阿拉松两岁的孩子伸出的手、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和悄无声息的泪水让埃洛赫忍不住蹲下身抱起了他,不仅仅是需要保护的珍贵血缘最后的传人,也是他们再也无法割舍的负担。
“你现在当然还不是他们一样让人敬佩的战士。但是,埃斯特尔,无论是我们已经看到的这十几年,还是维拉赐予的预见能力让我们瞥见的未来,我们都找不到任何证据能驳倒我们所相信的事情。你还没有太阳一般的光芒,但是不要忘记,吉尔埃斯特尔是我们至爱的星辰。”
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埃斯特尔没有迎上他们的目光,但他的眼睛里已经褪去了先前躁动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漫上来的睡意,和睡意都无法消磨的光彩。埃洛赫抬起头,埃兰迪尔宝钻的星光落到人类少年低垂的黑发上,在额上织出浅浅的一圈银光,初春的夜里寒意未散的夜风卷过他们身边,吹动卡在少年发间干枯的草叶。月色泛白,午夜早已过去。
“生日快乐,我们的埃斯特尔。” 双生子甚至不用对视一眼,同时俯下身来,亲吻少年的双颊。
 趁他此时还只是十五岁的埃斯特尔,环绕额头的不是沉重的双翼,还只是星光与稻草。


End
201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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